扎不出,只能疯狂的扣动扳机,然后压在一堆手脚里的枪因为荷热过载炸膛,反而成了他们最后的催命符。
陆金的耳朵已经替他听完了全程,充血的眼睛流出了眼泪,这一路见多了艰辛,可是同胞们用生命做箭的反抗却还是如此触痛心肺。
他们,她们,只是最普通最本分的人民,如果没有这场劫难,种植粮食,哺育后代,如春华秋实,一代代绵延,平淡的生,平淡的死,渺小却幸福。
而现在,陆金心里又一次涌出对法西斯深刻的恨意。他用牙齿咬住近在咫尺的耳朵,敌人发出惨叫,他趁机用被刺了一刀受伤的腿用力一蹬,不顾重新崩开的血口,用头颅一下一下撞着敌人的鼻子。
“啊!啊!”到最后,中居已经发出猪嚎般的惨叫了,他还是不停,双方的血,鼻涕,眼泪,凝结成一团,把他的眼睛也模糊了,他只是感觉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突然用力挣开了束缚。他抹了把脸,将眼睛擦的干净一些,视线清晰了一点,对着那个还尽力想要撑起上半身的敌人送上了一刀。
中居的气管里发出了嗬嗬的声响,最后,归于平静。
终于死了……
陆金将刀擦了擦,想站起来,却砰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窖子口,然后伸出手,一步一步的向前爬着。
子弹在他身后炸开,一两粒火星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感觉到生命的热力从双腿的伤口处渐渐的流逝,他已经没有了战斗力,此刻,他最后的命运,已经不想留给不共戴天的敌人,他要去找寻,陪伴那个他放在心里的姑娘。
等老钟他们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只看到一双染血布鞋消失在了黑洞的窖子口。
“陆金!”
遗光迷迷糊糊听到地上蹦蹦蹦子弹崩开的声音,偶尔手榴弹爆炸在附近,像大地怒吼,连带她也感觉到了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