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次巴掌,睡意还是侵蚀了眼皮,将人拖入梦乡。
心一跳,猛然惊醒……
黑黢黢的空间,陌生的恐惧侵上心头,这是哪儿?手一沉,一个孩子抱在她的手上。
腰间暖烘烘的,一团影子蜷曲着。
遗光定睛一看,是小赵,几十斤重的叁八大盖,还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呢。
她想起来了,抬头望,不知是不是错觉,一丝清辉若有若无的射了进来。
遗光再没睡意,轻轻的下了地,周红死死的抿着嘴,手里还抓着支笔,墨水在纸上划了长长的一条线。
遗光轻轻的将身上的棉袄盖在她背上,正想抽笔,周红一颤,竟然醒过来了。
“敌人来了!”
她第一句话便是这个,遗光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涩意
“没呀!很安静,姐姐……”
她指着那缕清辉
“你看,月亮出来了。”
周红仰起头
“是啊,可真明亮啊!”
古人寄托游思,渴望团圆的明亮月光下,一个人影跌跌撞撞。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可是家里人都在身边,现在……
李应林擦擦眼泪,为了躲避那些巡山日本兵的视线,她顾不得害怕,又钻进了一个带刺的灌木丛。
尖锐的刺滚过身体,她没有时间呼痛,任凭鲜血淋漓,麻木匍匐,凭着本能,向心里的那个方向跑去。
村口的大雾里带着丝丝腥气,她明明从没离开过村庄,可一切都那么陌生了。
这片土地,已经变得危机四伏,她的家园,已经跑进了豺狼。
あははははは~はははははは~
男人的笑声忽远忽近,好似催命符。
她用力抓了把胸口的衣裳,好像想把心从腔子里抓出来,好好的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