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被慌乱的脚步踩过去。
回廊,天井,厢房,柴房……
斑驳参错的青石板,沁黄严合的砖瓦,
这些熟悉的一切变得陌生,被她们抛在身后。
阖静的空间,带来的不是心安,
恐惧像缀在身后的幽灵,随着愈发急促的脚步,无法摆脱。
重压之下,人的体力透支的厉害……
更何况,是这一群养尊处优的小脚贵妇。
身边的呼吸声愈发粗重,
到最后,好像每一步都踩着心肺往前挪。
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突然,一只汗津津的手突然抓住了遗光。
她下意识一抖,回过头,才发现是李应林。
后者咬着唇角,一只手死死攥着宽大的裙摆,面色惨白,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遗光下意识反手将她扶住,那身体一软,直直的坠过来,差点掀翻两人。
李应林仿佛无觉,她张着口,喘着粗气,眼神直直落到被下人抱在怀里熟睡的儿子脸上,满是渴望与哀求。
那样固执,好像那白胖的脸蛋是吊着痨病鬼最后一口气的老山参。
遗光明白,她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回握住那双冰冷的手,想像红姐那样,给她鼓励和力量,伸着脖子前张的于凤娘却敏感到进程的微弱缓慢,看到了媳妇变小的步伐,恼怒的伸手去掐。
“你要害死我们啊!”
李应林捂着手臂,像一只站不稳的小脚鹌鹑微弱的躲避着婆婆的刑罚。婆子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停下来,其他人见状,也都贴着墙根站着了。
一团糟!
都什么时候了!
“咱们得赶紧到地道去,日本人就要来了。”
遗光的恐吓令于凤娘瞬间放下了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