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有风吹了进来,
北风刮的廊下的灯笼乱晃,那抹褪色的红,像狼狈的血。
刺得人,眼睛生疼。
1937年11月29日,遗光系着围裙朝柴房走去。
身后是女人的哭啼,和男人的咒骂。他仿佛还想追过来,却被妻子抱住了大腿。
“爷…爷…你疼疼我吧!”
遗光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好抵御住呜呜的冷风。
她面无表情的加快了步伐,很快,那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声都渐渐的远去了。
天愈发的冷了,遗光麻利的抽着柴禾,有木刺扎伤了她的手指。
鲜血从变得粗糙的指尖涌出来,她像是习惯了,放在唇角吮了一口便放下继续工作。
家里人都忙着砌墙挖地道,她也主动站出来承担一些工作。
估摸着足够中午烧火,她弯腰准备捆扎柴火。
突然发现,角落里,躺着一双着白底黑布鞋的脚。
遗光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她轻轻的抽出一根柴火,轻轻的走过去。
柴棒挥落的瞬间,一只手用力拉住了她的裤脚。
“救我!”
那人乞求。
柴棒掉在地上,青石板发出清脆的磕声。
遗光突然想起,
两天前,日侵略军宣布改安阳为彰德县。
他们像终于冲破了禁锢了野兽,脱下了人类的伪装。
在加快侵略脚步的同时,举起了屠刀。
短短几个月,便在临近的西梁村,麻王度制造了几十起骇人听闻的惨案。
这类以杀戮当地居民,以破坏为方式对粮秣房舍等物资进行彻底的抢劫,焚烧和破坏为目的的军事行动。
经过几次演练后,日军已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