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失控的蠕着薄唇,一串串道听途说来的话像破了口袋的麦子哗啦啦的倒出来。
李应林心慌的厉害,她死死瞪了眼那婆子,后者叫同伴拖远了。
一回头,她突然爬过去将儿子从奶娘怀里扯出来抱进自己怀里。
婴儿并不能理会大人的悲欢,成希刚拍过了奶嗝在奶娘软乎乎的胸膛上睡着觉。乍然受到了颠簸,
嘴角一瘪,便要哭了出来。
“呜……呃”
“别哭了!”
一声低吼,如惊雷般劈在耳边。
李应林一吓,咚的跌坐在泥巴垠上。
眼睛圆瞪,惊恐发觉那竟是自己丈夫。
周大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听到儿子的抽泣,
踉跄从母亲的怀里爬起来。
周母眼见着儿子的行为,扑上去想拉住他,却被狠狠的甩了下去。
“儿啊……”
她无声呼唤,浑浊的眼睛倒映着儿媳和儿子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
不……”
面色狰狞的丈夫,这本该最亲近的人,在她最慌最怕的时候,却仿佛地下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刺绣精美的鱼鳞百褶裙蹭在泥地上,兰花绣线染了黄土,拖拽的脏污不堪。
李应林无声乞求,连连后退。
妻儿的畏惧并不能平息男人的惊怒,死亡的威胁撕开了男人平日伪装,露出他自私又怯懦的本质。
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要这不听话的孽子闭嘴。
“当家的……”
她在周大巨双手堪堪要伸过来的时候,陡然弯腰捂住了婴儿的嘴巴,弓着身体,将孩子埋在自己的腹部。
不敢看丈夫可怕的脸色,年轻的小媳妇闭着眼睛只不断的摇着头。
往日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