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话说的不尴不尬,又带刺儿似的,遗光闻音知意,晓得她并不乐意自己去的,当时便婉拒了。
大少奶奶自然懒得捧她这个堂姐带来的寄人篱下的孤女臭脚,点点头一甩帕子便扭着腰走了。
她此刻随着周红的话又回想起那少妇的背影,一身沪上早已不流行的贵重新衣裳,本该截在小腿的群摆盖着脚面,小脚踩着一双绣鞋。被丫鬟扶着,走高跷似的。
遗光能察觉出李应林对她的敌意
自打她一迈进周家的宅门,周家大少庄明那陡然被点亮的眼睛,绕在她身。就再看不见妻子日渐暗淡酸涩的面容了。
老婆还怀着孕呢!
遗光心里轻嗤。
她心里是万分看不上这样的男人。为了避嫌,现在连院门口都不乐意出去了。
可即便如此,李应林也还是视她为眼中钉了。
“你有许久没见过我那大侄子了吧!”周红说着,想起那孩子白嫩肥软的身子,忍不住比划起来
“这小娃娃真是一天一个样子,刚刚叫我大爷抱在怀里见客,银手镯都陷进肉窝窝里了,藕节一样的手脚,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奶香奶香的。”
“哎,别捡了。”
遗光摆摆手,弯着腰低下头去捡那只被她脱出手的枣泥糕,一滴眼泪顺着她的鼻尖砸进地里,她飞快的擦了擦眼睛,再抬起头甚至能够笑着对人了。
周红没察觉出什么来,仍喋喋的说着她那个可稀罕的小侄子。
遗光坐在凳子上,只觉得秋风一阵阵打在身上,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虎口,依靠着那一丝丝尖锐的疼痛来缓解冰凉如石块的心脏。
这是她的孽,一辈子躲不开的,也不可饶恕的罪孽!
10月的沪上,法国梧桐已卷起金黄, 秋意渲染,整条街已经遍布肃杀的寒意。
素日喧闹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