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怕自己不行了,病了,倒了, 没人护着她了。
就像这次,他也怕。
怕自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儿,在这孤零零,举目无亲的地方,没有人来守着她,疼着她呢!
“怎么了?”
陆金急急的上前走了几步,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遗光,
她一摸脸,湿漉漉的,原来不知不觉竟然哭了。
“去吧,陆大哥。”
陆金一愣。
“好 好 治…”
遗光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又滑落的那滴泪。
重新抬头,望着他灿烂的笑起来。
“咱们说好要一起爬黄山,我记着呢!”
陆金张了张嘴,那句陆大哥,黄山的誓言。
沉甸甸的压着他的心,心口一丝丝甜,却更多是酸,涩。
多想她好好的呢?
像第一次见到,娇艳明媚的像朵开的热闹闹的花儿。
可他真没用,她跟着他这一路,总是在走,总是在逃,总是受伤,又总是生病,差一点,差一点连命也没有了。
多想,她能好好的呢?
“去治吧!”
夜色慢慢的侵入了室内,
薄暮暗光里,遗光隔着不远的距离,瞧见陆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天色越发暗了,房间里像笼着一层暗的纱,两个人站在对面,连面容也看不真切了。
可谁都没想要点灯。
也没有人再说话了,只呼吸的声音轻轻的响着。
这一刻安静,缓慢。时间在流淌,可无人催促。
只盼它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第二天,启明星还在北天上闪烁。
一片漆黑的昏静里,周红带着遗光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