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雀看住驾驶的位置,说:哥哥在同学家玩,
妹妹的脑袋歪了一下,在手机视频旁边,是驾驶座上流血过多的丘山, 他的脑袋枕在了方向盘里, 唯一的光芒似乎也要消散在他死鱼一样的眼珠里。
他恳求的视线, 喉咙里不断汩汩冒出来的血。
今晚不回来了。苏雀跟视频里的妹妹说道,要过好几天才回去。
娃娃, 视频里的妹妹摆弄了一下她夹松了有点掉落在眼睛上的发夹,整理了一下,又重复了一声,我想娃娃。
过几天跟妹妹一起夹娃娃,好不好?苏雀的谎言依旧在身边响起着。
丘山咽气前的气息犹如大喘气, 他盯着暮色依旧完全沉下来的光线下的苏雀,他好冷漠,就像是水见枫都一样的人。
他们就像是一样的人。
救,救命丘山喉咙张着,发出几个日语的声音。
甚至像是发出弱不可闻、沙哑叫声的昆虫,在扑腾着残碎的翅翼一样。
救我,春原
救
告诉,我,在这
视频那边黑掉了,结束了通话。
直到和丘山待在了天色黑下来的偏僻的郊外路边,很久,很久。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已经头颅垂落下,胸口起伏不再有了。
苏雀的安全带把自己无力软绵的身体维系着,不然他会滑落下去。
他的发丝从出汗后的黏湿,到了被夜风吹来后的干了后。
偶尔有车辆行驶过,但是很少,也没有人报警。
坐了许久,也从副驾驶的夹着的变形空间中想挣脱爬出来。苏雀用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是为了恢复体力,二是是确定丘山陆人彻底死去。
苏雀歪过头去,砸了许久,终于砸开了变形的安全带的扣锁。他终于把车门往外踹开了,半个身体滑倒出了汽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