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兼沏了一壶茶。茶水寡淡,是一壶大陆最普通的灵茶,乐兼捧着茶:“你的小徒弟好蠢。”
鸣泠喝一口茶回答得不慌不忙:“蠢些也好,至少可爱。”
乐兼笑:“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我知你厌恶我。”
鸣泠:“唔,你当是就是吧。”
鸣泠的冷场天赋乐兼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当没听见这句话:“这些年我不敢走远,可也看见你把大陆管得很好。”
鸣泠嗯了一声。
乐兼:“从前我们游历时,根本没有那么多集市,也没那么多凡人,一路走来你有没有发现剑者似乎更多了?”
鸣泠没发现:“是吗?”
乐兼:“听说这些年,连叛军里的剑修日子都好过了很多。”
鸣泠抬起头,毫不意外地听到他说:“巫蕤(rui)都被放出来暗杀我啦,怎么这样看我?他没有去暗杀你吗?”
巫蕤,她的小师弟。
她早早叛出师门的小师弟。
她那要杀了师门所有人的小师弟。
鸣泠摇摇头:“没有,他打不过我,不会来找我的。”
乐兼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笑:“是呀,不过他也没你想的那么冷静,他也打不过我呀。”
鸣泠又摇摇头:“既然没有抓住他,就不必提了。”
“这可不行,”乐兼拿出一片染血的碎布:“你也知道我讨厌他,他过得不好,我当然开心得想要和你分享了,你看——”
鸣泠一眼就看出这是一片袖布,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料子既粗糙又廉价,除了能蔽体之外没有一项修者的衣服应有的作用,普通得就像凡人的料子。
鸣泠很熟悉这种料子,这是叛军里最底层人员的规定着装。
那些最底层的家伙,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衣物,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法器,亦不被允许拥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