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哥哥……」年纪轻轻的高逸棠入世未深,下意识把对方当成是深山的精怪,高雨霽想掩住他的小嘴已是来不及。
少年漫不经心地轻瞥他们一眼,双眸波光闪闪,似月明亮,像剑锋利,一个眼神掠去所有温柔,对他们的惊扰,似是略带不悦,又似是毫不在乎。
「真是大白天见鬼,风歌,离那个怪人远一点!」
高逸棠一点即明,眨一下眼睛,恍然大悟地说:「喔,怪人是爹爹,那么爹爹就是怪叔叔。」
「逸棠,不要胡说八道。」
高雨霽抽动一下嘴角,有一种要将这小鬼塞回去妻子肚子里的衝动。
「这是你儿子吗?真聪明。」见高雨霽被气得满面通红,张飞燕感到非常满意,「把他留下来当我的弟子吧,这样子你就可以当三师兄哦!」
「休想!」
高逸棠好奇地瞧着张飞燕,问道:「爹爹,她就是你口中的张婆娘?」这回轮到张飞燕被气倒。
高雨霽乐不可支,「不错啊!」
那少年对他们置若罔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埃欲要离开,突然瞥见比翼齐飞的一对燕子,伸手指着天空中,雀跃地喊道:「婆婆,那双燕儿回来了!」
他一贯平静的脸容突然绽放出绝美的笑靨,像是冰山上怒放的雪莲,剎那间衝破严寒深雪,呈现它温柔的风姿,曾经的疏离冷漠,疑似是错觉。
张飞燕看着那双燕儿,见着牠们脚爪上各绑有一条红线,不由唏嘘说道:「世事么?有时候真的是如此的奇妙。」
这孩子来这到剑谷时正好是春天,发现有一隻燕子停在风离的墓上,孤伶伶的,他便在燕子脚上绑着一条红线。第二年春天,燕子飞回来,还是独个儿的,直到后来周朝歌也在这儿落葬,之后每年春天,燕儿身边便多了一个伴侣。
牠们总是一块回来的,比翼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