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张婆娘和风离叔叔,不认识。」
「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他们。」高雨霽轻轻捏了一下儿子的鼻子。
澄明潺潺的流水里,有鱼儿愜意畅游。一隻小小的荷船顺流而下,在水面上浮动不定,似快要沉没,高雨霽的目光落在河水的源头那边,沉吟不语。
那些年,他与风离、周朝歌并称「帝都三辉」的时候总有爱俏的姐儿用荷叶摺成小船,在上头放置一支蜡烛,在夜里追逐着他们身处的画舫。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
转眼,繁华落尽,锦绣成灰,翩翩少年、芳华少女,年华犹如长江东逝水,荷船上象徵青春的烛火,倏然熄灭。
世上才没有永恆不变的事情,除非永恆停留在这一剎那。
水縈紆,至今遗恨迷烟树……一坯黄土,两块墓碑,三个遗憾,由一种名为「无私」的自私所筑成。
所有发生事情他其实是心里有数的,他不过一直在偽装,偽装着天真开朗,偽装着没心没肺,偽装着对所有事情懵然不知,因为他怕只要自己一介入,他就会无法抽身。
继任长渊侯后,他更是不敢插手,怕因自己一人的衝动,连累全守家大小,所以在风离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没有告诉他背后将会涌现的危机,在风离的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他甚至掩耳閤眼,不愿朝他伸出援手。
父亲是说得对的,做人,应该要知命,要明白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上,他们家不过是一个世袭的侯爵,不求像先祖一样建立什么丰功伟业,只求一家平安。
帝都三辉,这么相近,那么遥远,他们早已是在心里将自己逐走。
或者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一道不能逾越的界线,无关爱,无关恨,更无关对与错,这一切,不过因为逃不开「懦弱」二字。
假如青春不是放肆的藉口,那么成长更非懦弱的理由,他们只是跨不过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