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纳闷,她不是个会轻易服软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原谅了自己。
原来…这才是景行吞吞吐吐的原因。
确实是够头疼的,他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琇莹,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伺候大人沐浴更衣”,热水预备好了,她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好声好气地对琇莹说。
“不必了”,他叹了口气起身,随手从琇莹手里拿过衣裳,撂下一句,“不用伺候了,下去罢”,要往屏风后头去。
“怎么不用?琇莹又不是没有伺候过大人”,她故作贤惠体贴,把琇莹往他身旁推,“那会儿都不害臊,现如今只服侍沐浴更衣,大人反倒害臊了?”
听了这话,他停了步子,回头睨了她一眼,又转身走了回来,要笑不笑地垂眼瞧她。
“害臊也不要紧,我避开就是了”,她翩然转身。
可她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他从身后一把搂住细腰,人被带着向后退,后背贴上了他的前胸。
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那倒不如夫人亲自服侍我沐浴更衣,我还没跟夫人一起洗过澡,今日我同夫人一起洗个鸳鸯浴,如何?”他的举止狎昵,嗓音缠绵,全然不顾身旁一众侍女。
感觉到他当真把自己往屏风后拖,她回身推了下他的胸膛,说:“别闹了,快去洗洗罢”。
他冷哼了一声,放开她,顾自走到了屏风后。
腰带从另一面搭到了屏风上,带钩打在屏风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是外袍,里衣,一件件被甩了出来。
哑巴侍女上前,将衣裳一一捡起,神情如常。
莫名的,堵了几天的气又顺了些,她如愿以偿地弯起了嘴角,待回身,才发现琇莹还垂首立在她身旁,手里正搅着帕子,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想来方才那番话,难堪的不止是他,恐怕还有琇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