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顾廷礼抬眸,眼底寒意微露,当即抬脚欲踹十安,作势要将他踹昏过去。
十安连忙侧身躲开,不敢再嬉闹。
三人在榻边低声商量了好一阵,接连试了撬动锁扣,借力掰扯等数种法子,终究奈何不得这特制铁链。
最后十安累得蹲在地上喘气,方寸也靠在柱子边擦汗。
顾廷礼靠回枕上,闭了闭眼。
就在此时,殿外廊下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渐近寝殿门口。
十安和方寸对视一眼,急忙躲回了密道。
几乎是二人藏好的刹那,寝殿的朱漆木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皇后一身凤穿牡丹的常服,眉宇间凝着浓重的忧色,步履匆匆走入殿中。
她目光扫过殿内,落在伏于榻上的顾廷礼身上,看见他被粗重铁链锁住的手脚,眉头骤然一紧。
“这也太不像话了。”
皇后几步走到榻前,“廷儿身负重伤,本就该静心休养,这般严刑桎梏,他当廷儿是什么?”
她边说边伸手去抓顾廷礼腕上的铁链,另一手轻轻托起他的手,低头去看那腕上勒出的红痕:“廷儿,委屈你了。”
顾廷礼缓缓抬起头。
他那连日被困的脸色很是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一双眼睛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沉稳锐利,反而透出几分病重的倦怠。
这是顾廷礼第一次在皇后面前展露这般孱弱模样。
他轻轻摇了摇头,又低低咳了两声:“不委屈,儿臣不委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母后莫要怪罪父皇。”
话音刚落,他肩膀微微颤抖,又咳了起来。
顾廷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忍耐痛苦,嘴角却扯出一点弧度:“咳咳……儿臣不疼。”
他越说越虚弱,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