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步步逼近,心头怒意翻涌。
他勉强转动脖颈,目光扫过身侧,瞧见小太监方才遗留下来的装药盘子。
瓷质的,盘里还剩半碟没用完的药膏,边角搁着一把铜刮刀。
顾廷礼忍痛试着挪动身躯,试图用那只没被锁住的手将药盘勾到近处。
可他的身子才刚一倾,背上的伤口便被扯开一片,疼得他眼前发黑。
顾廷礼的另一只手被铁链牢牢桎梏着,身形根本无法大幅度挪动,他尝试了几番皆为徒劳。
既然手没法触碰到那个盘子,便只得换个办法。
顾廷礼压下背上翻涌的痛感,用那只没有被链子拴住的脚,瞄准了药盘的边沿,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下几乎牵动了背上所有的伤处,冷汗瞬间从他额头上冒出来。
所幸力道和分寸刚刚好,药盘被他踢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顾廷礼即刻攥住盘身,朝着不断走近的夏侯霏狠狠掷出。
药盘飞出床幔,重重撞在夏侯霏面门之上。
夏侯霏猝不及防地受此一击,顿时疼得俯下身去,双手捂住了脸面,指缝间有血渗出来。
“礼哥哥,你这是干嘛啊?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夏侯霏没有恼,也没有走。
“礼哥哥,你知道吗?来云朝之前,我一直都忐忑不安,我好怕你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啊。毕竟当年你宁愿被我父亲吊起来责罚,都不愿同意与我成婚。”
下一刻,她捂着脸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
“可是,礼哥哥,我现在好开心啊。因为我终于抓到了你的软肋。”
“那个许姑娘,娇滴滴的,一看就是半点武艺都不曾习得,要弄死她,可远比逼你妥协要简单得多。”
顾廷礼眼神瞬间阴寒,紧紧地盯着夏侯霏。
他这人,最讨厌被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