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轮廓。
有一只沾满深黑鬼血的手艰难地从门后探了出来,无名指上戴着和扶桑一模一样的戒指。
那一瞬间,扶桑好像再次找回了“活着”的感觉,再次拥有呼吸的能力。
他双手攥住那只手,生怕自己稍一放松就会被这个人再次溜走。 “来人……帮忙……”
扶桑咬着牙,用尽全力将他带离地狱:
“来人帮忙!!!”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拥上前搭上扶桑的手腕、肩膀、腰背……
他们借给他力量,帮他将他唯一的念想带回人间。
天色越来越亮,目里的深蓝一分一分减淡变浅。
天际露出一抹暖色。
正是天光破晓时。
扶桑晦暗的眸子里也映进了一点点光。
他很轻地皱皱眉,睁开了眼睛。
阁楼的窗帘被风吹开一些,窗外大亮的天光从缝隙透进来,一闪一闪地晃眼睛。
扶桑盯着那光看了片刻,直到微风止歇,屋子再次陷入暗沉。
他又梦到那天了。
明明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还是会在梦里反反复复忆起那天的细节。
扶桑闭了闭眼睛。
梦里的画面一点点淡去,他再没能找回睡意。
于是他撑着身子稍稍坐起来些,垂眼看着身边熟睡的戚长缨。
少将军当惯了古人,睡前习惯穿件衣服,现在身上这件是昨晚从扶桑身上扒下来的t恤,领口下面露着一半昨晚刚印上的齿痕。
那一口咬得不轻,渗出的血已经成了痂,周围带着青紫,看着怪可怜的。
扶桑微一挑眉,用手指轻轻勾开戚长缨的衣领,低头以舌尖重新描摹过他锁骨上那圈齿印。
而后他埋到他的颈窝,一边轻轻啄吻着,一边深嗅他身上淡淡的百合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