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平时不许人进也无人敢进的书屋,里边乱得令人发指,手稿什么的总是摊在桌上,只有用时会拿起来看两眼,有时少了哪张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诸葛萁玉便钻了这个空子,总趁他不在进去看他的手稿,有时还拿走几张。
七月半的手稿和他本人一样散漫,东记一块西记一块,想到哪里写哪里,恐怕只有他本人才能看懂里面的顺序。
诸葛萁玉就硬学。
她的天赋是七月半都称赞过的出挑,就这么对着一盘散沙乱石一点一点磨着,那些晦涩的手稿竟还真被她看懂了大半。
她就这样汲取着七月半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些知识,同时,心里的嫉妒再次被无限放大。
凭什么,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他却能比她多懂这么多?就凭他投了个好胎,拜了个好师父?
如果换成她诸葛萁玉,她一定能做得和他一样好。
不,她一定做得比他七月半更好。
他们冥道看重命格,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诸葛萁玉不服,她对此嗤之以鼻。
她不想要自己这样的命,她想争,想抢,她想过七月半的人生。
于是她便开始琢磨,该怎么从七月半身上下手。
可惜还没等她想明白,七月半就跟着戚家军到西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