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七月半身为半神之躯尚且无法承受——当年他屠了朝苏大军,身上煞气重得连续几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至死霉运缠身无法化解,若换成诸葛萁玉以凡人之身去硬扛,怕是粉身碎骨千万次都不够抵。
这种因果不是死亡就能逃避的,唯有拖延可行,至于如何拖延,扶桑能想到的办法,便是在人死前那一刻困住亡者灵魂。
灵魂没有粉碎,没有化鬼,也没有走上往生路,“死”的流程便不算彻底走完,这份因果自然也就暂时落不到诸葛萁玉头上。
当然,这法子也有弊端。
那便是从此以后无论诸葛萁玉在哪,就算是逃遁进了另辟出来的一方天地,那三万亡灵也会死死缠住她、永远跟随在她身侧。
它们没有化鬼,没有报复的手段,也不能离开不能走向新生,它们的怨气无处发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只能联手织就一只巨大的茧,像诸葛萁玉强留下它们那样,反将诸葛萁玉死死困锁在内,成为永远悬在她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今,扶桑以心头血为祭召天下亡魂为他所用,这天下自然不止门外天下,也包括门内这一片混沌虚无。
巨大黑茧被一丝丝剥离,离开诸葛萁玉后,它们竟逐渐有了人形,甚至有了模糊的五官。
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嚎叫,声音中似有哀怨,但更多的却是欣喜与亢奋,它们等这一刻似乎已等了很久很久,此时得到号令,竟是迫不及待地贴上石门,用尽全力推动它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