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轻轻弯起唇笑了。
他朝田岭点点头:
“好,我陪你一起。”
戚长缨带着两个孩子越过警戒线和结界,走进了小巷深处。
走到拐角时,他让两个孩子稍等,自己转过弯,到两面砖墙的夹角处,屈指敲敲其中一块砖石: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米敢爱吓人,但很怕生,这是戚长缨上次花了很长时间才摸索出来的、和他交流的方法。
果然,没一会儿,墙里探出来一颗半透明的脑袋。
男生留着有些长的锅盖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下是一张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平平无奇的脸。
米敢把头探出围墙,瞅着戚长缨打量了好久,才道:
“是你。”
“是我。还记得我吗?”戚长缨冲他笑笑:“我们上次聊过天的。”
“……记得,但我今天不想聊天。”
话是这样说,但米敢还是探出半个身子,蜷着腿坐到了墙角处。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戚长缨这才看见,他左手手腕上有个很深的伤口,几乎能看到里边森白的骨头。
“可是我有话想和你说。”
戚长缨单膝跪在他身前,和他平视:
“我知道了,你叫米敢,对吗?我还知道,你和你的名字一样,是个很勇敢的人。”
“……”
这话令米敢浑身一震。
而后,他缓缓低下头,有点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就像是突然被戳中痛处的小动物。
“米敢米敢,你真是白瞎了你爸妈给你取的名字!你有什么敢的啊?啊?!真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懦弱的男人,你女朋友在跟别人吵架你知不知道?你不能有点表示?他都那样骂我了,你不能替我说两句话,你不能保护我一下?那我要你这个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