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七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目光的变化,只冲他笑笑:
“走啊?”
扶桑盯着他,很轻地眯了下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天亮后,两个人坐了早晨第一班地铁去关田青所在的医院。
大双喜今天没在医院,她回家里处理事情了,病房还是只有关芸在。
说来也巧,他们到的时候,关田青正好醒着。
老头子的气色瞧着比前天好了不少,他知道扶桑回来意味着什么,所以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
按照扶桑的意思,他把护工和关芸都支了出去,病房里空了下来,病床架起的小桌上还放着几个餐盒,里面的餐食清淡但精致,关田青却已经没心思吃。
他看着扶桑,说:
“这才过去一天,你就跑了一趟东林,找见了那个人?”
扶桑点点头,毫不谦虚:“这并不难。”
关田青笑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堆在一起。
或许早有某种预感,他没有立刻问那个人在哪里,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他一时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酝酿许久,老头才有些艰涩地开了口:
“她……还好吗?”
“挺好的,你可以自己见见。”
扶桑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长命锁。
他看了眼诸葛七,诸葛七懂他的意思,便如昨日对待刘诵那样,抬手,引导着属于尤念的情绪尘埃,慢慢融入关田青的眼睛。
关田青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对他做什么,他没有开口问,也没有躲,只顺着他的意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好像融入了什么别的东西,那感觉很奇妙,他仔细感受了许久,才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
黑暗的世界中一点点洒进光。
眼前的一切,和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