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久,尤念才轻轻点点头,像是终于肯定了什么:
“……我没能等到他呀。”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尤念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在柳儿山度过,生在柳儿山,长在柳儿山,老在柳儿山,再死在柳儿山。
可是,在关田青走后不久,尤念的母亲认识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带着母亲工作,是母亲的领导。
他们两个人,一个没了老婆,一个没了丈夫,又是合适的年纪,走在一起也算顺理成章。
在尤念还没有习惯对着一个不算很熟的男人叫“爸”时,男人工作又有调动,他要离开柳儿山,当然,也要带着尤念母女一起。
母亲很高兴,因为男人的家在大城市,至少比柳儿镇要大得多。
尤念觉得自己也该高兴,因为她的梦想就是去更远更辽阔的地方看看,而且,男人和她说,等他们一家人安顿下来,就让她考试、读书。
这些年,尤念一直坚持在闲暇时学习功课,关田青把自己的课本都给了她,她很珍惜,一直好好保存着。平时没有老师教也没关系,她就一点点对着书本自学,现在听到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开心。
可是她又想到关田青。
关田青让她保管他的宝贝,等他回来亲手交给他。
可是母亲和继父的决定不是她能违逆的,她注定没有办法坚守和关田青的约定。
大约真的是天命弄人,那段时间,关家父母正好不在家,他们外出办事,又或许是去部队上看儿子,总之是出了远门,尤念过去敲了好几次门,最终也没能等到他们回来。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翻出家里的纸和笔,给关田青写了一份很长的信。
信上说了自己的情况,说了自己要去的地方,还说了她会一直替他保管他的“平安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