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
“行了!一天聊一件事就够了!”祝星乔强硬地打断他,把脸埋进碗里,“我的脑子不够用了,处理不了那么多事情,我要吃饭了。”
“好,那我们明天在聊。” 凌御川在他对面坐下,他闻不到香气也尝不到味道,但只是看着祝星乔吃饭,心口也暖暖的,充盈着满足感。
*
遂城,私人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徐元思困死在医院狭长的走廊里。
指尖攥着一张病危通知单,边角被冷汗浸得发软,沉重的无力感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这是今年第二次下病危通知单了。
上一次徐元燕手术后还能笑着跟他开玩笑,让他把这张病危通知单裱起来“冲喜”,但这次徐元燕从手术台上下来后,已经昏睡了两天,至今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与此同时,就在昨天,徐念念刚刚从医生那里得知自己的肾脏功能出现了问题,需要立即住院治疗,进行进一步复查。
徐元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脊背抵着坚硬的瓷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凉意,胸腔里翻涌的是滚烫又绝望的焦灼。
家族诅咒。
这四个字如同梦魇,从他记事起就笼罩在徐家每个人的头顶上,每一代都有人被罕见病缠身,受尽折磨,最终早早凋零,从他的父母,到他的哥哥,姐姐,再到他的妹妹,他的侄女,他哥哥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从前有个人说过,只要不结婚不留下血脉,他们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失去,这诅咒如此的险恶,让他们必须留下血脉将这诅咒传承下去。
但他和徐元燕都没有结婚,没有留下后代,徐元燕却还是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是因为他吗?
是单单留下了他这一脉吗?是为了逼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