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师父的墓地,也是他为自己挑选的葬身之处。
他在一片冷雨中醒来,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像一缕被风随意吹散的烟,飘在自己的墓碑前。
天空压着沉沉的灰,雨丝细密,落在他身上却穿体而过,只留下刺骨的凉,他低头,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见下方摆着他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还笑着,眉眼干净,却是他从没留过的发型。
这好像是他的葬礼。
难道他终于还是死了吗?祝星乔忍不住感叹道。
来的人很多,许多熟悉的面孔,带头的陈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旁的徐念念给他撑着伞,还要搀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祝星乔心底动容,没想到陈界能哭得这么伤心,以后他得少骂陈界两句。
他扫了一圈,却不见方正池,直到穿着西装的人黑压压地快把墓园站满了,都没见到方正池的出现。
怎么回事儿?连陈申衡都来送他了,方正池居然没有来?
真不够朋友的,醒来他得好好质问他。
祝星乔心态良好,逃过一劫也不代表能次次逃过,如果小说结局注定无法改变,他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祝星乔在人群中飘过,粗略地数了数得有四十多人,有些甚至和他只有几面之缘。 李清辉和左诏也来了,这让祝星乔有些意外。
他们红着眼,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尊尊石像,没人主持仪式,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沉默得快要窒息。
直到远处一声极轻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通体漆黑的车静静停在雨幕中,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海面。
车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撑着黑伞走下来,步履不急不缓,原本围在墓碑前的人群,竟不约而同地往两侧退开,自动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这人是谁?
不会是凌御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