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地很喜欢问为什么。”
我想,阮虞真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令人生气的人。
过去在福利院里,同样有很多人惹人生气,但我能隐隐感觉,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要么我们会在几天后突然和解,要么我知道,是什么让我生气。就像有人对我说我讨厌你之后,我再追问就能知道原因,就能改正。
但是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呢?我和阮虞不过才第一次见面,要跟她一起读高中是顾依和阮沛宁的决定,要同住一起也是她俩的决定,她说着没有意见,也告诫我不要有意见,说着要来增进感情,结果告诉我,你死心吧,我们不会做朋友。
她让我心里有点堵。
就因为我好奇她的感受?
我觉得鼻子有点酸,但是莫名地不想在她面前露怯,沉声说道:“你要是对安排不满,自己去找阮阿姨好了,凭什么把气发在我身上。”
她瞥过来,“生气了?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这凉飕飕的语气听得我心里也冲出一团火,立刻忘了不久前阮虞还一脸急切地回到四楼搀扶我回家,“怎么跟我没关系?我之前又不认识你,是你先莫名其妙地回避问题,又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阮虞却像听够了,起身扯了把窗帘,把屋里最后一点光线也隔绝了,又面无表情走回来。
她两步就迈到床边,我来不及想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本能后退,但不及直接跪上床又压过来的阮虞动作快。
阮虞拉过我的领口,摩梭已经起毛的边,“好奇?”
她这声问句说得极轻,让我疑心自己究竟是不是听清了。
“顾依告诉你的?我休学了两年。”阮虞低着头,离我越来越近,在我要因为受不了压迫感而准备推开她时,箍住我的下颌,“我妈当然愿意告诉你们这件事。”
她没有别的动作,捏住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