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时刻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微笑,作出文雅温和的模样,不允许有一丝行为上的僭越,失误更是死罪。
会议主持喋喋不休,怀礼忘记自己是怎么坐下的,期间好像又站起了几次,机械性地就这次手术难度作出一些个人见解与建议,接着就与这次的手术团队一同前往手术室。
路上他突然想起周菀妙说——
“你和你爸爸不是一类人。”
“怀礼,你们不一样的。”
他从小到大就认为他与父亲不一样。
不要被迫捆绑起来的亲密关系,他不要被抛下的人生,他不要那么冷漠自私,懦弱又刻薄,他不要在某次不小心中与哪个女人产生不得不维系的关系。
那么。
他那时看到她,又在期盼什么呢。
从昨夜听到她怀孕,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基因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也终究变成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老晏同在场的任何人都对他极高赞扬。从小到大他身上的标签就很多。
懂事的孩子。
优秀的孩子。
不叛逆,不乖张,很顺从。
得意门生、年少有为,未来医院的接班人。
理事长所看重的准孙女婿。
他从未在乎过这些。
可不知不觉,这些他习以为常的话语,逐渐变成了个个沉重的枷锁,比半天一夜的手术更让人疲倦。
比失去睡眠的劳累更痛苦。
他突然觉得累。由内而外。
他最开始。
只想要一个家人而已。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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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观摩室。
最中间的屏幕里是手术室的现状。
术前准备结束,今日的主刀医生与助理医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