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道。“花落花开花正艳,月涌月流月中明。人间正是团圆日,片言只语总关情。”
“妙!”庞德公再次击掌了。“少州牧的这一首七言古风,和方才蔡夫人所吟的《轻裘》恰恰相反。一连用了三个花字、三个月字,读来却郎朗上口,没有一丝滞塞。后一句点睛之笔,点在团圆上,结尾结在情字。若是只论章句,这一首《月涌》,还要胜过夫人一筹!”
闻听此言,刘琮不由得喜笑颜开了。他一向自负才气无双,如今得到了庞德公的首肯,心中自是万分喜悦。眼前的这一切,蒯良、蒯越看在眼里,忧在心中。温王吕布的大军虎视眈眈,数十万精锐朝发夕至,荆州掌权的大人物们竟然还在吟诗作对,真是令人感慨万分。
可是,此时此刻,蔡夫人、刘琮等人正玩得高兴,无论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熟视无睹。古人云:一人向隅,举座不欢。没奈何,只能随口吟上一两句,将就着应付过去算了。想到这里,蒯良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了。“诸君都是此中大家,我见贤思齐,只好献丑喽。这是一首五言乐府,唤作《中秋》。极目青郊外,中秋月正明。幼食百家饼,及长赠乡邻。”
蒯良话音方落儿,一直没有开口的司马德操就捻须大笑了。“子柔之诗,像极了你的为人!中秋月圆之日,阖家团圆之时,犹不忘乡邻。子柔,你宅心深厚推己及人,日后定然是有大福泽之人!”司马德操德行深厚,从来不与人口角,一听蒯良此言,不由得大为赞叹了。
“我也得了一首!”眼见得乃兄深得水镜先生赞赏,蒯越也见猎心喜了。“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问君明月夜,可忆家国仇?这一首五言《楚囚》,取的是家国之思。”蒯越言罢,敛目垂手,静静地等待众人评论。“噫!异度正逢盛年,心中满是愤懑,反不如乃兄子柔看得透彻。”庞德公心中暗道。可是,此间众人浑然不知国之将亡,他只能慨然长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