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有没有把品托车开到坎伯那儿去?他隐隐想起了他们俩间关于那个不干活的针阀的谈话。她有点害怕乔坎伯,她是不是这么说的?
不,不是坎伯。
坎伯只是在脑子里想把她的衣服脱掉。不,她是有点害怕那条狗。它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们过去拿它开过玩笑。泰德,泰德叫那只狗。
然后他又一次听见了泰德虚无缥缈,如鬼如魅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太过空旷,而突然间变得令人毛骨惊然的屋子:库乔过——来—一库乔过——来——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维克在他的后半生中谁也没有告诉过。
他不是在脑海里听见泰德的声音,而是真真实实地听见了那声音,那声音尖厉、孤寂、可怕,一个飘忽忽的声音正从衣橱的里面发了出来。
维克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他在泰德的床上直起身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个农橱的门渐渐荡开了,推着它前面的椅子,他的儿子在叫“库——”
就在这时他意识到那不是泰德的声音,而是他自己的过度疲劳、脑汁绞尽的头脑在作怪,他把椅子腿在漆过的厚木地板上摩擦发出来的细细的吱吱声当成是泰德的声音了。这就是一切,而且——
——而且衣橱里面有双眼睛,他看见了一双眼睛,血红深陷诡异的眼睛——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椅子翻了过来,却没有什么尘世的原因。然后他看见泰德的玩具熊呆在衣橱里,高高地坐在一大堆被单和毯子上面。他看到的只不过是玩具能的玻璃眼睛。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的心在他喉咙里面怦怦地跳,维克站起身来走到农橱那儿去。他能够闻到一种气味,这种气味很沉很浓,十分令人不快。也许这只是卫生球的味儿——一那气味的一部分当然是卫生球的味道——可是它闻起来带着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