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孩子是腊月生的。”
兰屏说:“对,腊月十七,生了一天,最后是剖腹取子。”
腊月十六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翻过夜去,宣峋与却突然疼起来。
好在盛道谙说应该就这两日了,和她日夜守在门前,不敢离去,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宣峋与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帷幔,见到有人冲进来,却哭喊着叫了一声灼灼。
兰屏心口一阵滞涩,急促地准备着盛道谙要的东西。
这种痛实在是剧烈到可怕,宣峋与自出生起便锦衣玉食,身体发肤有哪一点受过伤害,这种仿若酷刑般的痛让他几乎无法发声,只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死了。
从半夜到清晨,她就像个提线木偶,盛道谙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刻也不敢耽搁。
宣峋与一开始还有力气叫,大多都是撕心裂肺地惨叫,期间掺杂着几声游照仪的名字,以此来麻痹自己继续撑下去。
到了后半夜,他也没力气了,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头发被汗浸湿,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盛道谙让兰屏给他喂汤药,他努力咽下去,伸手去拉兰屏的手,用尽了全部力气握住。
“他说:‘兰姐姐,我要是死了,你记得别告诉灼灼,若是有一天她回来了,瞒不住了,你就随便编一个理由告诉她,总之别说我是为了生这个孩子死的,我不想让她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广邑王府。’”
游照仪握紧双拳,心口一片发疼的麻。
“见孩子实在生不下来,盛道谙只得铤而走险,选择剖腹取子。”
“他自己都没十足的把握,可是当时实在是穷途末路了,好在殿下福大命大,盛道谙剪断脐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满床都是血。
宣峋与已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觉得浑身发凉,肚子被人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