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肚子又微微动了一下!
巨大的惊喜涌上来,如潮水般被他淹没,宣峋与良久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哭得不能自己,哽咽着摸着肚子喃喃自语:“是不是想你娘了?别担心,爹会把她找回来的……乖、乖……”
这一下让他顿时发了狂似的想游照仪,脚步踉跄的走到床边,那里正挂着一副游照仪的等身人像。
这画是宣峋与孕中所画的,一笔一墨饱含苦思。
他抖着手把画拿下来,小心的铺在床上,和衣躺在它身边,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流下来,痛苦又痴绝地看着画中人的脸。
灼灼……灼灼啊……
脑中纷乱,竟想起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江寻也拿着书所叙的那首相思曲:
高楼重重闭明月,肠断仙郎隔年别。
紫萧横笛寂无声,独向瑶窗坐愁绝。
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
恨满牙床翡翠衾,怨折金钗凤凰股。
井深辘轳嗟绠短,衣带相思日应缓。
将刀斫水水复连,挥刃割情情不断。
落红乱逐东流水,一点芳心为君死。
妾身愿作巫山云,飞入仙郎梦魂里。
那时自己并不能如此深刻的知晓其意,也能觉得字句戳心,而如今再想起,自己竟也成了曲中之人了。
如今他真是……一点芳心为君死啊……
如此自虐般的想着,可嘴角却露出一个病态又满足的笑容,又伸手珍惜的摸着肚子。
徒留满室寂寥,一地清辉。
第62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3)
秋分一过, 游照仪和宋品之告别,再次踏上了前路未知的旅途。
她怕阿满多思,走的时间都没告诉他, 只前一日跟宋品之话别, 第二日天光熹微便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