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望着她的眼睛,像个穷途末路的犯人摇摇欲坠且可悲地还想从中获取最后一点生的希望。
可游照仪还是摇头,说:“对不起,阿峋。”
对不起,阿峋。
好似有什么东西骤然破碎,却没发出一丝微响。
……
游照仪下定决心的事,谁也更改不了。
她很快写好了和离书,送到他面前,他浑浑噩噩地看着眼前这张纸,上面字迹不小,笔法熟悉,可大部分他却看不清,只有和离两个字格外醒目。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静静地看着,内心一片死寂。
良久,巨大的悲伤反而让他冷静下来,轻声说:“我不会同意的。”
游照仪却说:“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走,阿峋,你又拦不住我。”
……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那么多事,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那些欢愉、陪伴、快乐、悲苦……对她来说,难道就什么都不是吗?!
宣峋与牙关紧咬,狠狠地扼住自己的泪意,企图为自己在她面前留下最后一分体面。
别哭……宣峋与,别哭,别再在她面前哭了。
游照仪继续说:“侧妃和离之事并不复杂,若你有空,改日将我于玉碟除名即可,广邑王府一分一毫我都不会带走。”
想了想又说:“你值得更好的,阿峋,我也过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宣峋与低着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外面太阳西落,灿灿日光洒进来,却照不到他脚下。
游照仪并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站起来,说:“我明日走,若有机会,还是会回来的。”
言罢,她抬脚,一步步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宣峋与才抬起头,早已双目通红,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