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顿了好久,又开口,声线被酒精侵蚀得喑哑,“……可我又能去哪看见你呢?”
陈路生,就今晚,就一个晚上,你让我做一个有你的好梦吧,林重在心里默默道。
意识下沉,林重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短,凌晨四点的时候,林重醒了,一身冷汗地从噩梦里惊醒,看着地上的易拉罐,他感觉脑袋胀痛,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回来就喝上了?吃没吃饭啊?他想着,感觉自己并不饿。
吃没吃药?他又想。
喝酒就这点不好,容易忘事,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就算药忘吃了,现在吃也不赶趟了,算了,不吃了。
有上顿没下顿的,能好就怪了,还浪费钱去买药。
林重把易拉罐扔进纸篓里,转身把抽屉里的药瓶和床头的便签也给扔了。
他回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南方没有暖气,屋里一到夜里冷得厉害,他望着窗外破晓,天边泛起白光。
阳光穿透玻璃,照进来,让屋里有了些暖意。
铛铛铛的,有人敲响了梯子上的挡板,林重从床上起来,拿开挡板,林瑞扒着梯子,仰着头看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睫毛纤长。
“不怕高了?”林重笑道。
“怕。”林瑞腿肚子打着哆嗦。
林重伸出手,“上来。”
林瑞抓住林重的手,爬上阁楼,他跪爬着,一会儿掏掏这儿,一会儿掏掏那儿,阁楼里也没什么可以给他玩的,但他自己就可以跟自己的影子玩,还玩得很开心。
“小心别磕到头。”林重担忧道。
“嗯嗯。”林瑞应着,爬上床,扒着窗户往外看,“天亮了。”
“嗯。”
林瑞一骨碌躺倒,呈个大字,躺在床上,扭过头,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林重,“小山,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