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去世,我想哭,但没有眼泪,如今眼泪疯了一样淌着,似乎要将以前没有流过的泪,一夜流干,嘴巴张着,但喉咙深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欲哭无声,多难受。
我在这里坐了整整一晚,半夜小叶睡着了,淡淡的月光下,她脸上泪痕未干,而我没有一点点睡意,我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清这世界是怎么了?但月光朦胧,满眼尘土灰,我能看清什么?只刺了眼睛,痛了心。
第二天天亮了,我们两人都变得蓬头垢脸,形如乞丐,小叶问我去哪?其实我比她更茫然,我该去哪?我还能去哪?天空很蓝,地也很广,但我能去哪?
听说,那个一直看不惯我娘俩的李管家,那个我临走时,哽咽地说小姐,保重的李管家已经不在人世了。
楚家的大火半夜烧起来,那晚风大,火更大,李管家看着那越烧越大的火,呼天抢地叫人救火,一捅捅水如何救得了漫天大火,当所有仆人绝望地停下手中的水桶,老管家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火海,与我们楚府化成那飞扬的黑灰。
临死前说对不起我爹,对不起我,他说不知道小姐过得好不好?其实小姐如果不是凶巴巴,小时候的她,粉雕玉啄,像极少爷,很可爱。
不就是一间屋子吗?烧了我日后可以再建,我要建一间更大的,更有气势的,你不在了,谁给我做管家?
楚府失火的原因,无从考究,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满目的焦土,我第一时间是想起西天翼那阴狠的脸,如果是他——如果是他——只一瞬间我全身上下似乎被团团怒火包围,指尖掐入肉,都不发觉。
我们就在废墟之上坐了一整晚,当新一天的曙光照射在这大片焦土的时候,我拖着小叶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不敢回头看一眼,痛怕了。
西京的长平大街依然繁华如昔,我将仅有的银子放在了衣袋的最里层,生怕被抢,如今什么都没了,这少量的银子再不能丢,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