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起眺望着路旁灰色的橄榄树,又在窗边站了许久。
只听南风轻声开口问:“你是今晚的飞机吧?”
“嗯。”沈识闷声道:“要不我改签吧。”
南风:“别傻了,昨天我有听到你通电话,邝游是不是出事了?”
沈识睁开眼,点点头:“丫把电影分成的钱连同自己的老底儿全投出去要把‘香奢里’弄成全国连锁,好像还找银行贷了笔款。结果步子迈大了,脑子没跟上,玩儿塌锅了。”
“他那酒店也就放在安城还算新鲜,真铺开了大搞,根本不是其他具备完整酒店体系的大集团的对手。初出茅庐一小品牌,还不得被人家合计着抱团玩儿死?”南风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近视镜,目视前方:“加上每个地方的客户需求,地域文化特点又都不一样,不因地制宜而选择复制之前那套,单套酒店造价还他妈奇高,想也知道会出问题……”
南风淡淡笑了下,看向沈识:“邝游挺有本事一人,全毁在对你那点儿胜负心上了。但凡一动这心思,脑子就不清楚。”
沈识走到镜前,用南风的刮胡刀一下下剃着胡子:“他想法是好的,毕竟安城的经济发展和各方面资源条件都有限,他手头资金又充足,自然会想进一步扩大市场……不过不是这么个扩法。”
南风饶有兴致道:“听你这语气,怎么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沈识跟着笑笑:“我又不是圣人,这小子忒坏了,也该受受挫。”
“我听你跟顾岛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南风挑眉。
沈识关上电动刮胡刀,随着“滋滋”声的消失,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他透过立镜看向身后的南风,淡淡一笑:“邝游现在这处境,于他于我没准都是个机会。”
“你真要帮他?”
“不是帮他,是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