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争吵。
父亲执着一口土里土气的方言大声数落对方:“你这女的怎么回事?我都已经买好票了你现在说我还要交钱?见我是农村人好欺负是不是?”
“对不起先生,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您买的是区间票,如果您不补票的话,请在这一站下车。”女乘务员脸色有变化,语气愈发僵硬,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父亲猛地跳起来,挥舞着臂膊:“我要到南市下车啊!我买的是南市的票!南市的票!”嗓门之大迅速吸引了乘客们的注意力,整节车厢安静下来。亦柏不安地坐在父亲旁边,张了张嘴却没开口,憋红了脸。
她只觉得丢脸丢大发了。
苏清风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他俯身对女乘务员耳语一番,后者瞪了一眼父亲,便扭着腰离开。
“对不起先生,这样吧,您先坐下,我跟你慢慢讲。”苏清风的微笑极具感染力,语气也是轻柔温和的,一开始便低姿态顾客为先的态度将父亲的怒火浇灭。父亲依言坐下,紧接着苏清风开始有条有理地将事情解释清楚,并且对他下次买票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亦柏看着窗外疾驰而去的风景,心想:“不赶我们下车了?”
不由扭头看向这个一直和父亲攀谈的男子,柔柔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过去,毫不遮掩,他有所感应似的抬头——
四目相对。
亦柏眨了眨眼,歪了下头,他好像在看她?
神经大条的女孩眼神里毫无退缩之意,几乎将他的脸看出花儿来。那小鹿一般明亮机敏的眼神几乎看透他的心扉,苏清风心中一动,眼角眉梢涣开温暖笑意。
哎?他在对自己笑?
亦柏又眨了眨眼:“你……”
“愣着干啥?钱包拿来啊!”亦爸爸毫不怜香惜玉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亦柏脸一红,痛得“丝”一声,一手抱着头,一手翻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