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家而去。所幸吉人天相,恰遇着伴客出游的苏九娘,怜惜她孤存一身,无处着落,遂收容膝下,待如亲女,抚育长大。
到十岁上,梅生已是花容婉约,身姿窈窕,更兼性情聪慧,竟成个不折不扣的才女。九娘虽心中欢喜,到底不忍她堕落风尘,身居下贱,便道:“我儿年岁渐长,不若离家投往别处去,耽搁在此处,终究无益。”
梅生不依,道:“母亲说哪里话?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更遑论母亲于我,恩同再造,我若一去了之,只怕心中难安。”
听此一言,九娘心下动容,她本性潇洒,身为欢场中人,自不比寻常闺秀,遂道:“自古女子立世之难,三分时运,七分为情,你既心念已定,索性游戏红尘,来日不论与那些恩客如何痴缠,不可动心用情,切记切记!”
少女情窦未开,尚且懵懂,只把头儿一点,应允下来。
风尘天外飞沙,日月窗间过马,荏苒间梅生已一十五岁,眼见天葵初至,愈发标致起来。那些青云贵客慕其才名,都备着厚礼求见,欲要梳笼她。
梅生不为所动,只道:“我虽沦落烟花,却有三不许,乃是不许有妇之夫,不许亡赖之徒,不许寒门之士。”
有人听了,不解其故,便问:“前头两条倒有些道理,只是那寒门之士,如何不许?”
梅生道:“寒门子弟,未堕其志,怎不教人感佩,如若流连风月,日久年深,只怕囊中无钞,腹中亦无书矣,岂不可惜可叹?”
众人闻说,恍然大悟,皆深赞其高义,因而处处传扬,人人称道,呼她作“花魁娘子”。苏九娘听得这些风声,放出话来:“我门户女子,纵无嫁娶,不甘低就,若有那等未娶的翘楚,文试过了,概不贪他白镪缠头,只图春宵一度,反奉送妆奁若干,权作嫁资。”
古来勾栏千金买笑,耗费不知凡几,此等事体闻所未闻。那些自视才高的少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