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觑见吴氏脸色缓和了些,便接着道:“郎君他拾了那帕子,与人斗诗时便随口吟了出来,却是把人惊了一跳!可恨那班酸腐书生满心不服,只称断不信此诗是郎君所作,吵嚷个不休。”
吴氏问道:“既如此,又是怎般收场?”
怀安道:“郎君便直言作那诗的实则是个小娘子,只因见不得有人矜才使气,才叫他代笔……没想到此话一出更是叫人恼羞成怒,到后头纠扯起来乱作一团,不知哪个出了拳,那书生便嗳呦一声扑倒在地,半边脸肿起好大一片,活像只乌眼鸡。”
这般绘声绘色,听得吴氏再绷不住面,到底忍不得笑出了声。
那之后的事体倒也不必细说,无非是干了仗又伤了人,更且扰了佛门清净。流言蜚语辗转传到顾员外耳中,惹得他大怒,自觉平日里对这幼子放任太过,遂狠下心来拘了在室,要他自省自新,戒骄戒躁。
只是今日府中宴请,吴氏本就怜爱儿子,万难忍心教他禁足,私下里卸了钥匙予他方便,却不料这前世的冤家竟是片刻不得消停,生生又惹出这场事来,细想来不免叫人长吁短叹。
吴氏身边的婆子惯会瞧眼色的,忙宽解道:“依老奴之见,咱们哥儿也未必就是对那女子钟情,许是有缘,又见她沦落风尘,可怜罢了。”
怀安亦帮腔道:“那月娘子是个苦命人,听闻原也是好人家女儿,可惜家道中落,又被亲眷哄骗着卖入门户做了养女,生死全不在自己手中。郎君他最是心善的,方才见她身不由己,倚门献笑,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便要赎身……”
吴氏心中叹了又叹,到底招手命那婆子附耳过来,细细吩咐了一番。
婆子领了差事,脚下直如装了两个火轮,少不得同怀安一道,赶往那双香楼去了。
不提此番如何了局,却说这院中一举一动,透过遮头片瓦,恰落入了一人眼中。
此人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