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么?”
那使女低声应道:“哪里有假?奴方才亲眼见着小郎君又随那班子弟出门去了,嘴里直说要去寻什么月娘子还巾帕,想来是哪个门户人家,专勾爷们儿的魂呢!”
这一番话下来,柳从玉半晌无言,失魂落魄般呆坐了片刻,便跟吴氏告罪,只称身子不爽利,要回房中歇息。
吴氏自然应允,虽有些纳罕,到底人多口杂,不便深究。只是此番作为落在旁人眼中,自当这小娘子虽面貌柔美,性子却很是乖张,即便先前有心结姻,此刻也暂歇了心思。
不提这柳从玉因何事失魂,且说众女眷席上饮宴,一时花簇锦攒,传杯弄盏,又趁着酒兴行令,直耍到暮色四合,方才散场。
吴氏应酬了半日,兼贪杯了些,靠在美人榻上靡靡欲睡。正要吩咐拢被安置,却见她的贴身侍婢掀帘子进来,口中急道:“娘且慢些,外院伺候哥儿的怀安递话来,说是有事要禀。”
“可说了何事?莫不是那混账魔星又惹了祸!”吴氏本还有些醉意,听了此话倒灵醒了大半,一迭声要唤人进来问话。
不一时那怀安躬身进了院门,头不敢抬,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颤声道:“烦娘做主,郎君此刻耽搁在双香楼中,遣小的来取银钱,说是要……要替那唱曲的月娘子赎身。”
吴氏哪里想到,这笺诀竟应验的这般快,想她那顽劣的小儿,向来溺于玩乐,却少染女色,此番要替个门户女子赎身,实是不寻常得很。细想来不免酒气上涌怒气攻心,也顾不得那许多,只扬声要人去将他押了家来。
好歹被身旁的婆子拉住,劝道:“娘子莫要急躁!咱们哥儿是个乖巧和善的,此番想是另有缘由,何不听怀安将前情后果论清楚?”
怀安是家生子,和顾家郎君一同长大,平日里最是伶俐听话,唯命是从,只是兹事体大,吴氏又早有吩咐,他哪里还敢隐瞒,索性一股脑全抖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