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 草民戴着这个只是为了警醒自己。
师禾顿了半晌,也没问他警醒什么, 便背过身:殿下早些歇息。
慕襄冷冷地看着师禾的背影, 恨不得去南域找个能让人吐露内心话的蛊来,他倒是想看看师禾内心是有多能古井无波。
头上的青簪是离开皇城那一日后戴上的,与其说是警醒, 倒不如说是想要贴身戴着属于师禾的赠礼。
虽然这枝青簪的梦中寓意似乎不太好,但它确实是慕襄有记忆开始,收到的唯一一份来自个人的礼物,遑论对方还是师禾。
慕襄看着师禾消失在转角,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闷疼,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他站在原地驻足片刻,直到师禾房里的烛火熄灭,才回到正房睡下。
这一晚,玉佩也没能起到奇效,慕襄翻来覆去,梦中有无数道如梦魇般的声音缠绕着他,备受煎熬
你毁了你自己,还要毁掉他吗!
我太清没有你这样的悖逆之人!
大道无情,可他除了爱什么没给你慕襄,你太过了。
你造下如此之多孽债,倘若不是他护你,那些死去的亡魂一个个都能生撕了你!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沉重悲怆地叹息:慕襄你成功将他拉下了神坛,满意了吗?
慕襄猛得坐起身,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液。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侧滑落,滚进衣襟没入隐秘的身体
慕襄这才回过神,望向透亮的窗外,已至清晨。
他微微摇晃地走向院落,太阳还未升起,摇椅旁的大树上落了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
慕襄不记得昨夜都梦见了什么,可莫名很想看到师禾。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