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他们这样默契而深情的对视,男人脸上那伪善、温柔的笑容,终于现出了一道裂缝。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想掌控一切?”
可这个问题,宋荔晚甚至不屑去回答。
她身旁的靳长殊,缓缓说道:“几年前山路上的那场车祸,差点害死了荔晚,明面上看,是阮家余孽联通了京中世家,想要除掉她,以此来报复我。可实际上,背后却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
“最初我以为是桑家动的手脚,企图逼我就范,履行婚约,可后来我才发现,这一切的主谋,其实是你。”
“如果是我。”男人垂着眼睛,面上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影,语调古怪地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和她的感情,超过了你的容许范围,所以,你要亲手毁了这份你二十多年前选定的礼物。”
男人沉默下去,在能逼疯人的静谧中,终于收起了笑容——
这样,他就和靳长殊简直一模一样了。
一样冷酷的眼眸,对世间万事万物的倦怠,那种久居人上、高不可攀的矜贵,哪怕落入泥淖,依旧握着掌控世界的权柄。
他不是被磨平了棱角的靳长殊,相反,他是更冷血、更无情、更以操控一切为乐趣的——
恶魔。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冰冷地落在宋荔晚身上,如同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一样,端详着她。
“我的儿子,不需要多余的情感,礼物一心爱着主人就够了,可主人动了心,难道不可笑吗?”
“你觉得可笑,因为你没有感受过那份爱。”到了这种时候,靳长殊反倒笑了,他牵住宋荔晚的手,在她的指尖,轻轻落下一吻,这才冷冷地对男人说,“你想把我变成第二个你,可惜,我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反倒是你不承认的安德烈,更像是你的骨肉。”
靳长殊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