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在这样的目光之中无动于衷,至少宋荔晚做不到,她想要回应他,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式。
可喉中似是堵了什么东西,她张开嘴,欲言又止,到底只是垂下眼睛,轻声说:“就算是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我要亲口去对她说一声谢谢。”
靳长殊似乎猜到了她的退缩,却并不生气,只是收回手来,语调平淡地说:“等安排妥当之后,我陪你一起去。”
他说完,站起身来,亲自端着碗碟走了出去。
宋荔晚看着他的背影,难得的,心里泛起了一些愧疚的涟漪。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他是真的爱着自己,也明明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向往着他。
之前无论如何亲密的举动,两人都已经做过了,可偏偏她现在,却无法开口去回应他的爱意。
宋荔晚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安德烈给她下了什么心理暗示,要她不准回应靳长殊。
可其实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任何人的原因。
只是她困住了自己。
骨子里,她还是那个胆小而怯懦的孤女,畏惧于一切的改变,因为改变,对于那时的她来说,永远不会更好,只会更坏。这一生少有的几次主动抉择,每一次,都和靳长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