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待沈宴开始老之时,他就给自己施了法术,他想同沈宴一起老去。
沈宴,陪着他长大
而他,陪着沈宴老去。
于是,沈宴头发白了,他头发也白了
沈宴眼睛花了,他眼睛也花了
沈宴背开始驼了,他背也驼了
他们丝毫不顾忌外人眼光,手牵手,拄着拐杖如年轻时一样四处去走,一起讨论着哪条街的栗子比较好吃,哪处酒馆的酒闻起来香。
自然,向来只有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而沈宴总是温柔的望着他,时不时应上几句,“嗯,依你。”
沈宴依旧很喜欢给他剥栗子,哪怕手已经使不上力气了,眼睛已经花到看不见了。
陆酒总是不厌其烦的守在沈宴身边,看着他颤颤巍巍的去剥那颗栗子。
栗子剥的不如以前平整了,坑坑洼洼的,一颗得剥上许久,待剥好,栗子已经变得冷冰冰的了。
陆酒总是会笑吟吟的接过栗子,很仔细的吃完,然后夸上一句,“今天的栗子特别好吃啊!”
沈宴听到这里,总是会温柔的一笑,雪白的头发,那依旧带着温柔宠溺的眼眸紧紧的望着陆酒,哪怕看不清面前沈宴的脸,他还是舍不得挪开半分。
看吧,就算老了,该有的温柔一点不会少。
该有的喜欢,也一分不会减。
在沈宴离开他的那天,他们去看了日落。
明明眼睛都花到看不见了,可他们还是去了。
以前几步路就能爬到的山顶,不知是故意,还是他们腿脚不便,他们那日走了特别久。
沈宴那日久违的同他说了很多他同那个人之间的故事。
陆酒很有耐心的听着。
待听完,也就到山顶了。
从始至终,他们的手都是紧紧的牵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