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大长公主拟定主意,正欲命人吩咐下去,就听底下人传报道:“公主殿下,侯爷回来了。”
被这逆子气到的华阳大长公主,一听就怒气上涌,要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谁知她走出房门,边朝儿子疾步走去边扬起的手掌,还没落下,儿子就像强行支撑的最后一口气也已散尽,忽地双腿一软,在她面前倒下。
华阳大长公主以为儿子拿这丹书铁券救下了温蘅腹中的孩子,该称心如意才是,谁知他一回来就倒下了,被侍仆扶到榻上后,如具尸体躺在那里,不言不语,神情灰败,眸中半点光彩都没有,像是已对这世间全然绝望,彻底地心灰意冷。
对儿子这般情状,华阳大长公主心中是又生气又担心又纳罕,没多久,她的不解得到了解答,龙裔,温蘅腹中怀着的孩子,竟是当朝天子的种?!
这一惊骇之事,已从建章宫前,发酵传扬出去,很快,京城、大梁,乃至天下四海,人人都会知道,武安侯府世代荣光的声名,毁于一旦,自己被视作天之骄子长大的儿子,也将在世人异样的目光中,承受奇耻大辱,华阳大长公主对揭开此事的圣上,真是怨恨到了极点,真恨不得天降惊雷,将这个不堪为人君的败类,连同那个联手欺骗伤害她爱子的贱妇温蘅,一同活活劈死!
心中怨恨狂涌的华阳大长公主,见躺在榻上、要死不活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连连,“你以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还对她留有余情,巴巴地抢了丹书铁券去,想多留她几个月的性命,结果呢?人家怀的是龙种,从始至终,连同你那个好兄弟,什么都在骗你,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假的,睁大眼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好妻子!好兄弟!!”
榻上的儿子只是不说话,双目无神地望着锦榻帐顶的花纹。
这里是他的寝房,也是他与温蘅那贱妇曾经的新婚居处,这顶榻帐,用的是妃红苏纱,绣的是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