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脸躲在呼吸罩后,齐寻擦擦眼睛,轻轻地在他脸颊边碰了碰。
随后他扶正身姿,望着对面的监控仪器说:“我是个被领养的人。我真正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我都不知道。”
“五年前,我试着去寻找他们,但是他们的名字和住址都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虽然现在的父母对我都很好,我还有一个很爱帮忙姐姐……她也很好。他们都想帮我,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们很努力,可我帮不到他们。
“嘉明,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总把咬字放在第一位,他希望在梦里的管嘉明能听得清楚。
“或许我一直在寻找什么真相,但是当我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相的时候,我用再大的力气都没用。
“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用到那么小,那么懵懂的时候,就被一个家庭老师——”
齐寻捂着脸,埋着眼睛,他不敢再看管嘉明一眼。
“他那么体面,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他,他教我数学、教我英语,什么都教。
“他……他还教我身体健康,可是——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衣服脱光了教我?
“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告诉我人体构造,可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难以安定。
“那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姐姐也不在,他把我衣服脱光了,然后——”
话很无序,齐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像从身上一刀一刀地割肉,他残破不堪地想着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表情无比痛苦。
“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很不舒服。
“嘉明,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不知道这件事的对错,所以哪怕得病了也不敢跟任何人说。
“长大之后,我发现我不是他们真正的亲人,所以他们的关心是真是假我也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