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担心沈长青会不胜其扰,特地命小灯子派最得力的人去青月殿周围守着,绝不允许那一群如狂蜂浪蝶般的小侍郎们踏进前院半步。有敢翻墙入内者,就借着此事以不守后宫郎君德行之由,直接遣了三五个出宫,放还回夫家去了。
杀鸡儆猴之下,后宫里的东施效颦之风才总算消停了些,没人再敢冒头在帝王面前刷存在感。唐子玉和燕无二经此一事,眼见沈长青“复宠”,也都十分挫败,害怕自讨没趣,公事之外便也鲜少找周粥独处。
倒是百里墨的心态没受什么影响,就是周粥尚且气虚体虚,挢引之术无用武之地,京中又十分太平,不需要他这个仵作来验尸,闲得有些发霉,只能日夜烧香祈祷自己能比燕无二与沈长青活得都长,也好在他们身后解剖一二。
对这后宫的诸多变化,沈长青倒显得很无所谓,不置一词。对待周粥的态度也就如那晚从昆仑山回来时差不多,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会平心静气地与她说上两句话,会替她探查气力经脉恢复的情况,也还会照着从前的习惯在御膳时给她一片袖子。
可周粥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对她表现出的这“独宠一人”的姿态,还是相当受用的。
比起能够克制的眼神,尤其是周粥送走罗言并当场拜了靶子,客客气气令其代为问候洞仙掌门师尊时,沈长青那无从掩盖的醋香才是真的不会说谎。
简直就是柠檬精红透了脸,转世投胎成了苹果精,仿佛酸只剩下一点儿,醋里也带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果香。
日子在一系列的波折后变得四平八稳起来,但也逝去得飞快,沈侍君的“复宠风波”过去没多久,周琼的生辰就近了,早就议定的微服私访计划也实施在即。
参与计划的几人难免要碰头合计,但除了跃跃欲试的百里墨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被长辈带出踏青的孩子外,其余三个男人间的气氛就颇为沉闷了。
燕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