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低道:“口说无凭,朕不要你发誓。”
小灯子听了直呼不妙,她家陛下莫不是已经发起高热,烧糊涂了?连“要”和“不要”都说岔了!
但沈长青却似乎全不觉她这话里的逻辑有什么不妥,双眉微动,便忽地踱上前两步,覆掌将什么东西倒扣在了圆几的面上,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殿门便自个儿敞了开来。
眼见他没规没矩,头也不回地就这么离开了,还一甩袖重重在身后掩上了殿门。小灯子暗抽一口凉气,以为龙颜震怒不可避免,却不料周粥在看清几面上那样物什时,居然一扫戚惶之色,转瞬展颜,只几步踉跄人就已到了圆几边!
“哎?陛下您慢点儿啊——奴才扶着你走!”小灯子差点儿没搀着她。
沈长青放在那上头的是一枚琉璃项坠,用泛着月白银光的细线串着,好看是好看,但只这么摆着,倒也瞧不出什么特别珍贵之处来。
“陛下?再不去沐浴,药汤该凉了,不起效……”小灯子见周粥只是怔怔地垂眼凝视那坠子,不知在想什么,只得提醒道,“这坠子不如奴才先替您收着?”
小灯子一出声,周粥才仿佛如梦初醒般舒出一口浊气,郁滞在胸中的患得患失被失而复得的欢喜之情取代。
她刚才真怕沈长青不明白自己的所指,又或是明白了,却已无物可给。周粥是亲眼看着他把这滴“本命醋”从眉间凝出来,施法认主,感应心意,代他护自己平安的。那日她负气之下,冲动地丢还给他,便与放弃了两人之间的约定无异。沈长青若就此将其收回体内,也不过是“你若无情我便休”,很是寻常。
但倘若真是那样,周粥只怕是有再厚的脸皮与再大的勇气,都不敢执意留他了。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强喝的醋不酸。
然而万幸的是,沈长青没有那么做,他将那“坠子”留下了,那周粥就不吝于将此看作他仍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