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倒在我面前,被土匪从背上插了一刀,血喷道我的脸和衣服上
,我不敢出声,等他门走远,才爬呀爬到这躲藏。」
潜伏在丝路上的劫匪一项就是要钱也要命的作风,让人闻风丧胆。
歌舒捷仔细打量,看他脸色土灰,皂色长袍虽然朴素,可逢工细緻,袍里的杜子鼓出来,脚上的皮靴有精美的如意文,惊魂未定的眼睛泪光闪烁,怎么看都不像杀人劫财的土匪。
若是以前,只要是穿长袍的汉人,他都认为是骗子,此刻,他相信他是个殷实的商人。「我想你说的实话,这油包里的青稞拿去果腹。」收起弯刀,歌舒捷从悬掛在马鞍旁的疲袋里扔出一个油包。
「谢谢、谢谢。」商人双手捧过油包,打开来,急着大啖。
喀喀喀……吃得太极,从喉咙里发出呛声。
「皮囊里的清水给你带在路上喝,」
「谢谢、屑谢,好心大峡。」
「我不是好心大峡,」歌舒捷脸上有一点羞愧,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一肩担下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形同男人欺侮女人,又多了一桩不光彩的记录。
咕鲁鲁~~~~「事实上,我是个大坏蛋。」
这句话不巧被急切的喝水生淹盖,商人并没听到。
「我们汉人有句话,受人点水之恩,泉涌以报。」商人从腰袋里掏出一条摺成方形的白绢。「好心大侠请你收下,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心意。」
一条白绢,礼轻情意重,歌舒捷没有推拒地收下,手一摸,绢里有一滚圆,打开白绢,是颗有鮪鱼眼那么大的珍珠,一看就知很贵重。
「我只是把水和粮给你,你却送我珍珠,我绝对不能收下。」
两人手推来推去,半晌,天边勾出一道银蓝色晞光。
歌舒捷摊着手,珍珠在手心上绽放异光,三思后,勉为其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