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戟冷笑,"朝廷命官,和豪强和稀泥,便是与虎谋皮!"
"是与虎谋皮,但情有可原。"
张慎收回目光,转向王戟,"王兄,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杜衡。
张氏已经知道我们明日要推市税,看那老仆兴高采烈的模样,张氏定然答应'配合'。
明日我们若去市集,看到的将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商户配合,登记造册,缴税,和和气气,政令'通达'。
我们成了他们演戏的道具,威信荡然无存,还谈什么立威?"
王戟浓眉紧锁,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该死!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白跑?未必。"
张慎眸光微闪,沉吟片刻,缓缓道,"回去说。
我有一计,可让明日这场戏……
变成真的立威。"
县衙偏房,烛火如豆。
王戟大马金刀地坐在席上,盯着对面慢条斯理整理思绪的张慎:"快说!什么办法?"
张慎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是他白日里在县衙档房中偷偷抄录的几行字,以及他在市集上转悠半日记下的地形。
"王兄,杜衡通知了张氏配合登记造册,对吧?"
张慎将草纸摊在案上,指尖点了点"万利行"三个字,"张氏以为,明日我们要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的配合,仅限于让手下商户乖乖排队、按手印、交几枚铜钱的税银。
但他不知道,我们明日要推的,不止市税。&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