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已填了李家庄后的枯井。
杜某去郡里求兵,郡尉说郡中兵力空虚,让杜某‘徐徐图之’。
杜某又去邻县借兵,邻县县令与杜某一般无二,自身难保,如何借我?”
杜衡走回席前,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看着王戟和张慎,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二位上使,杜某不是不信王命,更不是不信二位忠心。
杜某在此地被打下之前就在这了,是前任县令死后,被提拔的。
我是亲眼看着前任县令怎么死的。
他被人发现吊死在县衙后院的枯树上,可那树到处都是落脚之处,脚一蹬就能下来。
杜某亲眼看着朝廷派来的税吏怎么残的,被砍去双手,扔在官道上,只因他按规矩收了粮。
杜某县廷有几十号人,尚且被压得喘不过气,只来您两位……两位能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苦涩:“神器?
什么神器能对付那种豪强?
他们能拉出上千私兵,能买通郡中耳目,能在夜里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二位手中的东西,杜某不问是什么,但杜某劝二位,千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这酸枣县,只能徐徐图之,等郡里大军,等咸阳援兵,等时机成熟……
否则,二位若是折在这里,杜某担不起这罪责,更不忍看二位白白送了性命啊!”
堂中烛火摇曳,将杜衡那张苍老而绝望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窗外,县西方向隐约传来犬吠声,那是李氏山庄的巡夜猎犬,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在嘲笑这县衙中两个不自量力的“外来者”。
王戟沉默良久,环眼中火光跳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低沉了许多,却多了一股磐石般的坚定:“杜明府的苦处,王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