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刀毙命。
可他没见过驰轨车。
殿中所有人都没见过。
他们连那东西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便凭着“铁马车”、“载几百人”、“不用马拉”这几个支离破碎的词,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幻象,然后将整个楚国的希望押了上去。
现在,幻象碎了,连渣都没剩下。
“都是废物不成?!”
楚王见无人应答,暴怒更盛,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青铜灯台,烛火滚落在地,将地毯灼出一缕青烟,“寡人养你们何用?!
谋划谋划不行,刺杀刺杀不成!你们倒是说话啊!”
殿中依旧死寂。
昭华闭上了眼。
其他大臣或低着头,或望着自己的靴尖,或盯着那缕越烧越旺的青烟,仿佛那里藏着能让他们脱身的答案。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也想不通。
十几个顶尖高手,哪怕是去刺杀一位坐镇军营的大将,也该有来有回,有死有伤,有消息传回。
可这一次,那些人就像是凭空蒸发在了从咸阳到武安的那条路上,没有厮杀声,没有回报,没有尸体,没有任何痕迹。
仿佛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车队,而是一张来自深渊的巨口,无声无息地吞噬了一切。
楚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环视着满殿文武,看着那一张张沉默如死灰的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那是恐惧。
“好……好……”
他后退两步,重新跌坐回王座上,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疲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刺杀不成,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无人应答。
“赵诚对付不了,”
楚王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每数一根,殿中的空气便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