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血丝,仿佛已经数日未曾合眼。
他的目光落在殿中,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回左边。
每一张脸都低垂着。
每一双眼睛都躲闪着。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人呢?”
楚王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三分。
“寡人问你们,派出去的人呢?”
殿中鸦雀无声。
只有烛火在青铜灯台上噼啪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仿佛殿中站着的不是楚国重臣,而是一群被钉在原地的幽魂。
“十几个!”
楚王猛地一拍扶手,那阴沉木制成的龙首扶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霍然站起,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手指指向殿门方向,像是要把那看不见的北方一把攥碎。
“十几个顶尖高手!军中宿将、江湖游侠、府上门客!
寡人把能请的都请了,能派的都派了!
景桓、季缣、公输垣……哪一个不是你们口中名动一方的人物?
结果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撞在梁柱上,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割在众人的耳膜上。
“结果呢?!”
“一去不回!”
“连个水花都没打出来!”
楚王在台阶上来回疾走两步,猛地停住,转身俯视群臣,眼中燃烧着暴怒与一种被欺骗后的狂躁:“嬴政呢?寡人问你们,嬴政呢?!”
景敏从队列中硬着头皮跨出半步,声音发涩:“回……回大王,据咸阳传来的消息,嬴政已经……已经平安返回咸阳宫。
封侯大典……早已结束,赵诚受封彻侯,号血衣侯。
嬴政……嬴政还赐了他扩地三百里、以县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