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内盛着浓硝酸与浓硫酸的混酸,散发出刺鼻的腐蚀性气息。
他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团洁白的长绒棉,灰白色的麻布衣袖口被酸雾熏得微微泛黄。
“棉花入酸,”
他浑浊的眼珠盯着那团棉花,声音沙哑,“君上说温度稍高便会自焚,需要小心。
本座以修为感知,应可控制。”
他将棉花浸入混酸。
起初一切平稳。
复?的化神修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渗入反应釜每一寸空间,感知着温度的微妙变化。
但硝化反应一旦开始,放热速度远超预期。
热量在局部积聚,酸液开始微微沸腾,气泡翻滚!
复?瞳孔骤缩!
温度在瞬息之间极速飙升,从温热到滚烫再到危险的红线只用了一瞬间。
他双手猛地结印,法则轰然爆发,一道青白色的霜气从掌心喷薄而出,试图冻结整个反应釜!
“咔嚓!轰!”
反应釜在极热与极寒的剧烈冲突下炸裂开来。
冰晶与酸液混合着灰黑色的废渣四溅,复?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机关尺挡在身前。
青铜碎片砸在工坊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待白雾散尽,众人探头看去。
反应釜冻成了一坨扭曲的冰疙瘩,里面的棉花变成了灰黑色的废渣,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坨废渣,花白眉毛上挂着冰晶,缓缓开口:“温度。
此物对温度极敏感,热量积蓄极快,最后失控。”
禽滑厘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满地狼藉,咽了口唾沫:“师祖,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机关尺上的黑烟还在袅袅升腾。
三日后。